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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永恒之恋二(2)

时间:2019-10-07 05:49来源:书评随笔
李月如恨恨地将一切说了出来。最好的朋友如何邀请宿舍同学吃饭,如何下药…生硬的语气,却清晰的讲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越见苍白,内心的仇恨也越见浓郁

李月如恨恨地将一切说了出来。最好的朋友如何邀请宿舍同学吃饭,如何下药…生硬的语气,却清晰的讲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越见苍白,内心的仇恨也越见浓郁,几乎要溢了出来。

摘要: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 ...

太多的疑问像石头一般堵在杨飒的胸膛里,她不敢去看楚云飞那双眼睛,那眼神太过犀利,她害怕自己心里的每一个念头都被他尽收眼底。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杨飒越过他,径直向前走去,楚云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是你,我是我,我没有必要把每件事都向你汇报!"说出这样的话,连杨飒自己都觉得惊讶。不过,她也应该生气吧,毕竟面前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禁一痛,猛地转过身,每向前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地狱的火池里,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楚云飞,你可知道,每一次对你的怀疑,都是切肤之痛? 虽然她不想承认,虽然她一直逞强地忽视自己对他的感受,但这个时候,她才终于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地……如此地……喜欢他。 楚云飞看着远去的杨飒,狠狠地抓自己的头发,揪心得仿佛要将那一头黑发扯下来。他无力地靠在走廊的红色柱子上,觉得自己很悲哀。 "阿飒,不要想起来,"他喃喃地道,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枚红玉髓吊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昭岚。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你。" 夜晚冰冷的风缓慢地刮过整片蔷薇花田,摇曳的花丛中突然现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靠柱而立的楚云飞,眸子里是刻骨的恨意。 那个晚上杨飒睡得很不安稳,做着一个奇怪的梦,那场梦就像是部被按了快放的电影,一幅幅画面以极快的速度闪现,除了龙神之外,有两个人始终出现在画面中,一个红衣飘飘,额头有怪异的图腾,却用刀子划了个叉,伤口始终不能愈合;另一人是位英俊的男子,一身白衣,上绘紫云纹,脸庞看不真切,却让她心生寒意。 画面越来越快,杨飒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那些记忆在她大脑深处跳动,仿佛呼之欲出,却总有一层光包裹着。她知道,那就像层薄薄的纸,只要戳破了,一切的疑惑都会得到解释。 可是……她总是无法触及,昭岚的过去。 突然之间,梦中的画面定格下来,她看见身穿白色裙袍的昭岚,于云彩之上,手中执着一柄长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一脸的决然与不屈。那白衣的男子,站在紫色的祥云之上,满脸惊诧,似乎想要夺下她的剑,但为时已晚,只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往那无边的人界堕去,却无能为力。 身穿红裙的美丽女子,看着她的坠落,额头上的伤痕瞬间便涌出了淋漓的鲜血,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滑落,将她艳丽的脸庞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杨飒觉得心中一紧,她能够感觉到那位女子在哭,虽然她没有流泪,但她就是知道,她的眼泪全都化做了鲜血,在脸上流淌。强烈的愤恨像决堤的洪水,转瞬间便将她淹没,她抬头狠狠地盯着那白衣男子,眼神锋利如刀,仿佛要刺进他的心里去,将他千刀万剐。 白衣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愤怒与仇恨,往昭岚落下去的地方深深地望了一眼,一拂衣袖,转身离去,走得匆忙而决然。 红衣女子依然站立在原处,全身上下升腾起一簇青色的火焰,愤怒的火舌不停地向上跳动,涌起蒸腾的热气。 一阵恐惧在那一瞬间涨满了杨飒的身体,那红衣女子的怒火,竟然如此强大,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子咬着牙说,你害死了昭岚,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会向你讨还这笔血债! 杨飒猛地睁开眼睛,诈尸一般坐了起来,望着那张古式老床的雕花床架,不觉间已经大汗淋漓。 那就是昭岚的记忆么?原来昭岚竟然是自杀,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那个白衣男人是谁? 谜题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的手中握着一团纷乱的毛线团,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可以解开所有结的线头。 昭岚,你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没有点灯,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撒进来,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印下斑驳而破碎的黑影,窗外隐隐有树枝摇动。 这个时候想要再睡已经不可能了,她换下湿透的睡衣,走出屋子。今夜的月分外明媚,红色的蔷薇花丛蒸腾着淡淡的红色雾气,花香浓郁。 这是怎么回事?杨飒吃了一惊,为什么这里会有红色的雾?在她的记忆里,只有19世纪的英国伦敦出现过红雾,雾中带着大量的化学物质,造成了很多人患病和死亡。可是……这里是郊区啊,而且还是富人聚集的高级休假地,哪个不长脑子的敢在这里建化工厂? 红雾似乎越来越浓了,蔷薇香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强行灌入她的口鼻,令她窒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那雾中隐隐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红色高腰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纱质罩衫,风将她的广袖微微鼓起,飘然若仙。 是梦中那名女子! 杨飒几乎要惊呼出声,往前走了两步,迟疑着道:"你……" 女子笑了,很冷很冷的笑,一直冷进人的骨髓里。 杨飒还未回过神来,便见一根开着蔷薇的藤蔓从花丛中一跃而起,径直朝她扑来,一下子缠住她的脖子,迅速收拢。 窒息的痛楚浪潮般涌来,杨飒抓着藤蔓,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杀她?那样冷的笑容,像刀子一般冷酷无情,令她的心疼痛不已,甚至超过了肉体上的痛苦。 肺叶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想叫却叫不出来,只觉得黑暗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红衣女子依然在笑,那么残忍的笑,令红雾变得更加浓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涨满她的脑子,她向她伸出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为什么要杀我? "阿飒!阿飒,你快醒醒!"一个充满磁性和魅力的男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人在不停地拍打她的脸。几乎同时,脖子上的压力忽地一松,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正好看到一张脸,一张英俊刚毅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张脸……那张脸不是梦中那个眼睁睁看着昭岚自杀的男子么? "放开我!"杨飒本能地一个耳光甩过去,狠狠地落在那人的脸上。那人躲闪不及,半边脸立刻出现五根红指印,那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打,一下子愣住了。就是这几秒的时间,杨飒眼中的他已经变回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楚云飞?"她惊呼。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睡着了,她明明记得睡之前是上了床的呀?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莫非……是梦游? "杨飒!"听到她的声音,楚云飞终于从目瞪口呆中恢复过来,脸部表情也从惊讶到极度的愤怒,"你这个疯女人!为什么打我?" 如果是平时的杨飒,一定会立刻反唇相讥,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望着楚云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云飞原本还想继续大骂,已经摆开了架势,却见杨飒骂不还口,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射出从来也没有过的犀利眼神,似乎要一直看进他的心里。 他被看得发毛,好久才说:"你看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到底是谁?"杨飒深吸了口气,问道。 楚云飞神色一凛,随即笑道:"你睡糊涂了?我是楚云飞啊,你的现任男朋友。" 杨飒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涌起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问道:"为什么你还要骗我?你到底是谁?" 楚云飞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说:"阿飒,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呢?" 杨飒的心一沉,顿时觉得全身的鲜血都冰冷了,双脚一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勉强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无力地说:"果然……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阿飒,你听我说……"楚云飞本想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她却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让楚云飞不忍直视,胸膛里灌满了愧疚。 "你不是龙神,是吗?"杨飒咬着牙,低着头,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不能思考,原来被最爱的人背叛,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楚云飞冷着脸,深深地望着她,眸子里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也猜不透:"如果我不是龙神,你是否就不爱我了?" 爱? 杨飒一惊,他说爱?这个字在他们两人之间,一直以来都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他不戳破,她也不,两人就这么若即若离,永远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谁也没有越雷池一步。 可是现在,他却跟她说爱。 她突然很想笑,满是苦涩的笑,即使到现在,她还是那么渴望,楚云飞对她说的是"我爱你"。 原来,女人都是愚蠢的。 "回答我!"楚云飞突然狂怒起来,一把抓住杨飒的手腕,勒得她的手快要折断,吼道,"是不是?如果我不是龙神,你就不会爱我?从来都不会?你说!" 杨飒不解地望着他,他几乎要失去理智,这让她感到恐惧,由衷的恐惧,拼命想要挣脱,那只大手却越捏越紧。 "你就这么喜欢龙神吗?她不过是比我先遇到你!为什么你却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楚云飞的眼中燃烧着令人恐惧的怒火,仿佛要把杨飒吞下去,说到激动处,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边用力地摇一边道,"你说,我什么地方比不上他!你说!" 杨飒被他摇得五脏六腑仿佛翻了个个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片热热的唇带着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一起覆上了她的唇,刹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像天地初开一般混沌一片。 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接吻,却带着恐惧与疑惑,被面前这个男子用粗暴的方式亲吻,那种感觉可谓五味杂陈。而其中最深的却是入骨的痛。 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要吻的,不是她,而是昭岚。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只有昭岚?那么她-杨飒-又是为什么而生的呢? "走开!"拼尽全身力气,她终于将楚云飞推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争气地汹涌,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是昭岚!我不是!" 楚云飞全身一震,才终于从狂热中醒了过来,一抬头,便看见杨飒一边哭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跑去,在走廊转角处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阿飒!"他想出声叫住她,向她解释。"解释"这个词似乎并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本能是一件奇妙的东西,当他面对杨飒的时候,理智往往不起作用。 "是我错了吗……"他喃喃道,"我爱的,真的只是当年那个昭岚吗?" 倏地,他脸色一变,转过头,眼中有一道锋利的光华一闪而过,似乎回应那道光华一般,一丛蔷薇花丛突然暴开,无数蔷薇被掀入空中。与此同时,爆裂的地方跳出一个人来,全身红衣,隐在一件巨大的斗篷中,硕大的兜帽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嘴唇和下巴,从而断定她是名女子。 随着蔷薇的暴起,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花瓣雨,无数花瓣翩翩而舞,致使这场寂静却惊险的夜突然之间变得诡异妖丽。 "你是谁?刚刚袭击阿飒的就是你?"楚云飞眼神骤变,杀气随之而起,近他身的花瓣都被搅成了碎片,"你有什么目的?" 那女子竟然什么也没说,兜帽下的脸庞也不知带着何种神情。楚云飞忽然一愣,惊道:"你……你难道是……" 就在他惊讶的那一刻,女子身形一起,化作了一束红光,向遥远的天际划去。楚云飞握紧了拳头,一时默然。 原来是她?她为何要袭击阿飒? 莫非……也是为了昭岚? 小小的店铺里,点着一炉淡淡的蔷薇香,丝丝缕缕的气息在空中浮动,令闻香者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朱颜从门外走进来,脱下身上的巨大斗篷,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捂着胸口,靠着圆桌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觉得胸口烦闷,胃里仿佛进了条大鱼,不停地翻滚跳跃,令她不由自主地捂着唇一呕,竟然满手的鲜血。 "真没想到,不过是灵魂而已,他还有这样的力量。"她眼中满是仇恨的神色,握着拳头在圆桌上狠狠敲了一下,圆桌未动,而香炉已经裂为两半。 一只苍白的手从她的肩膀后伸了出来,手心里托着一只铜杯,杯子里是黑糊糊的液体,十分黏稠:"喝了它。" 朱颜脸色更加难看,这样命令的口气,令她十分气恼,猛地转过头,看见菲儿.克洛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他的伤似乎也没好,额头处凝聚着一团黑雾。 "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她断然拒绝道,"不用你来操心!" "你是我的新娘,我不操心谁操心?"虽然伤势未好,克洛依然是一幅狡诈的笑容,"来,喝了它。" "谁是你的新娘!"朱颜怒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克洛的笑容更加诡异,朱颜闻言,深吸了口气,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这样恶心的东西味道自然不会很好,朱颜铁青着脸,将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冷冷地道:"你放心,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是,这之前你必须实现我的愿望。" "那是当然,"克洛拿起另一只杯子,杯中是满满一杯红酒,散发出沁人的酒香,"你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实现,朱颜。"

李月如的话不带任何感情,却比极风的吹拂更令人心冷。杨真盛抬起头,张大了嘴。他诺诺地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你千万不要冲动啊。那样只会将我、将你逼上绝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年久的机器的喘息声。双眼里血丝密布,仿佛是择人而噬的猛兽,直直地盯着李月如。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却是同样的冰冷。远方的天空上,是城市的不夜的天空,一片通明。莹莹的光芒从那儿延伸到附近的天宇。他们就坐在长椅上,目视着那深邃天空下的一方净明。未来是什么?在那个地方就已然朦胧的现出了。只是,终究是黑夜,一切都躲在那层难以揭开的黑色帷幕后面,永远也无法在它现出真身之前清晰的看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

李月如抬起头。纤细的脑袋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果实,沉淀了太多的悲伤,重重的压在细长的脖颈上。她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纵使寒风吹拂,也难以将这冰冷的源自心底坚冰的水流再度封冻。睁开双眼,肿大通红的眼睛不复昔日的秀美。那如瑰宝般神秘,又像充满魔力的拥有炯炯神光的丽眼,此时已变得黯淡无光,神采消亡得一丝不剩。像是失去水分的果实,变得干瘪,变得枯朽。她用这无神的双眼看着杨真盛,那里面包含了一切人世间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杨真盛心如刀绞,面目变得一片狰狞。整个脸都扭在了一块儿。那么美丽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上天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呼呼的喘着气,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愤怒的火焰在这个狭小的胸腔里燃烧起来,白热的火焰像恶鬼一样四处伸出狰狞的触手。仇恨的种子吸足了热量,悄悄伸出了带着锋锐毒牙的荆棘,慢慢布满了整个心房。他红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瘦削的双肩,怒声道:“是谁?是谁?”杨真盛面色通红,青筋暴起,极为狰狞可怖。那一刻,一种血性苏醒了——残暴的想要灭却一切的人类本身的占有欲望。他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感,远不是人类自身能够分辨清楚的。

灯光下,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嘟起了漂亮动人的小嘴,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在这儿看啊。你看你看,它们下得多欢快,像是一片片花瓣从上面洒下来。真的好美啊!好像是为咱们俩准备的一样!”那一刻,她不禁想到了未来,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倾洒?是否自己能穿着美丽的婚纱,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婚姻的殿堂,成为万千瞩目的焦点,成为童话中的公主?那一刻,鲜花会为自己而绽放美丽吗?时间会停滞不前,永久的保存着那一份幸福吗?甜蜜的笑容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洋溢开来。

杨真盛心里一凉,“这都不行,那可怎么办呢?”此时的困境,不比落入蛛网的昆虫好上多少,无法动弹,无法逃脱。只能绝望的等待,等待死亡的来临。任人鱼肉,看着张开的吐露这恶臭的血盆大口缓缓地向着自己的身体咬来,清晰地看见血液喷射出来,清楚地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但自己又没有死,还能听见心脏在微弱的跳动,那跳动的声音是多么的美妙啊。可是,不管多么困窘,人类总会在绝地里找到一线生机,然后挣扎着活下去。

他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向李月如解释。“这还差不多。”李月如脸上放晴,露出了微笑。她重新坐到杨真盛的怀里,静静的靠着。杨真盛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和李月如一同包在了里面。

“人渣!”杨真盛咬牙切齿的骂道。可却无从奈何。他沉默了,绞尽脑汁地寻求解决的方法。可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便寥寥无几的学生,又能想到什么好的主意呢。半晌,他痛苦地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澳门新萄京官方网站,杨真盛直直的望着她的双眼,心中再度生起无尽的痛楚和怜惜。她眼中的悲伤浓郁得像是一阵阵的潮水,带起的波涛激荡着他内心的柔软,使他不自觉地落下泪来。他双目变得红润,心疼地说:“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月如看着他怒火密布的脸,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仿佛飓风过后的海洋,平静得一无所有。天地一色,世界再没有了上下四方。蔚蓝的,澄静的,像是蓝色琉璃塑造的静态世界。那平静的语气,像是地狱的死神,对着苦难的众生挥出了冰冷镰刀,无比轻易的就收割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漠然,冷酷。她从牙缝里咬出的字:“林文涛。”怨念,如渊的恨意,滔天的怒火,随着这三个字的迸出,一齐爆发开来,一团团地弥漫在空气中。更冷了。

但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将自己无穷的痛苦强加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种仿若自己施加给他痛苦的自责,无疑是内心最沉重的折磨。可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有谁能抵制来自心爱之人温暖的呵护和关怀?谁不希望在自己心里难受的时候得到心爱的人陪伴?得到他或她那足以融化万万年固结的坚冰一般炽热的爱的轻抚?于是,怀着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沉默变成唯一可以面对彼此的方法。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悲伤同样在沉默中流逝。只是不知道是失去的多还是新增的多。毕竟,悲伤不只是悲痛才伤感,更有因爱恋、心疼而产生的比之悲伤本身更叫人落泪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一句话,震撼的不仅是杨真盛,同样有人一样的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每次想起那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黑色记忆,李月如便会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风筝飞得再高,只要一线在手就能收回来。可是,逝去的昨天,那些隐藏在记忆中的美好的或是悲伤的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与自己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存在,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现实而存在着。

杨真盛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美的!都快冻死了。”“你说什么?”李月如不满地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哦,没什么,我是说真好看。这雪下得真不错啊!嘿嘿。”

“我将你逼上绝路?可是,谁给我一条活路呢?谁都是作为人活着,凭什么就我承受这样的痛苦。我要杀了他,便是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李月如恶毒地说,在这一刻,仇恨已然蔓延,像是秋天里的绵绵细雨一样,很长很长,连接了天地的两端。

澳门新萄京59533com,“嘻嘻。”李月如满心的幸福,脸上洋溢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使劲往杨真盛的怀里钻,紧紧的抱着他。嗅着他那熟悉的味道,便不再害怕这世间的一切痛苦。天空再宽广,大地再辽阔,总会有一个怀抱等待着她的归来。假使风雪太大,便将头微微低伏,整个儿的钻进他的怀中,他便会为自己撑下整个天空。直到很久,很久。那时,风停雨过,雪已隐匿无踪,他就用他温柔的声音轻轻叫醒自己:“丫头,该走了!”

“杀人?”杨真盛惊叫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曾经美丽善良的女子,那日日夜夜他思念着的女子,此时竟是如此的陌生,冷酷无情。她脸上的冰冷,眼中流露的像要发出白色冷光的仇恨,令人心悸。他压下心中的恐慌,不安道:“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用法律的手段惩治他,嗯?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一点点的生气,如春风吹过大地时萌发的草籽一般慢慢地生长起来。李月如转动眼睛,仔细审视起杨真盛来。是啊,她本是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压倒,连在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承受的痛苦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说:“我…我…”但似乎是哭得久了,她的声音喑哑得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嗯,嗯,慢慢说,不要着急!”杨真盛并没有催促她,仍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从那里流露出的,不光是对女子的疼爱,还有着无限的鼓励。

李月如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她不相信,这个寄托了她一切希望的男人竟然会问她怎么办!绝望,慢慢滋生。伤痕密布的心再次被重重的划上一刀,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冰冷的心再次封冻,愈发的僵硬。她望着杨真盛的眼,但被他躲开了。很自然,就像躲开泼过来的脏水一样自然,动作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沉默的世界,无疑比喧嚣更令人痛苦,更让人心伤。但在沉默中,伤痛被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经岁月的催发,渐渐发酵成醇香的佳酿。这无疑是人生最为宝贵的珍藏,饱含人世的酸甜苦辣,吮一口便涌上来各种复杂的情绪,茫然间泪流满面。

“林文涛?”杨真盛反复念叨了一遍,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会计学院的林文涛嘛!那个官二代?他不禁低唾了一口:“操。”但随即他也冷静下来,毕竟他家虽然有点钱,但再有钱也只是个民,比林文涛那当市长的老爸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心中慌乱,几乎没了主意。颤抖着双唇问道:“怎么发生的?”

不久,正当他们说着亲切的话语时,李月如突然“啊”地惊叫起来。杨真盛见她一脸的欢喜,不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看,下雪了!”她欢快地跳了起来,伸出双手。果然,一朵细微的白雪正俏皮的藏在里面。慢慢地,一片一片的雪花从黑色的天际滑落,欢快地跳到她的手里。

不管是爱还是恨,其根源是出于守护内心的静好。一旦内心崩溃,滔天的仇恨也就诞生了。

冬日里的阳光,就算再过明媚也没有多少温度,也难以使人全身暖和。但这些许温度,却能唤起那本已死去的心,重新给人以生的希望。在人的身体里有着比食物阳光更为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意志——活着的意志。在已然枯萎的身体里,在病入膏肓的肉体中,若存在不屈的生的意志,便能迸发出如火山爆发一般的伟大力量,释放出不绝的光和热,使人重获新生。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垂死之人的无力呻吟,又像是忘记了笑容的长久悲伤之人那牵动的僵硬面皮,丑陋,苦涩。“月如,你开什么玩笑也别拿这啊!你可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

冰川世纪的霜冰,依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过苍茫的荒野。吹沙走石,满地狼藉过后,却留下了生的希望!

杨真盛无力地垂下了头,双手狠狠的搓着脸。就在这时,李月如说出了令他遍体生寒的话:“杨真盛,若是给你两个选择,分手,杀人,你选哪个?”

只是,每天走过一样的路,过着的却是不同的生活。即使时间过得再匀称,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得无比合理,生命都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世间唯一相同的便是时间流逝,光阴消亡了吧!这奇妙的东西,正如命运的不可揣测一般,处处充满了偶然。随处可得的快乐,随处可见的悲伤。不可避免,难以逃脱。这每时每刻都诞生着的痛苦和欢乐,点点滴滴的相连,就铸成了人生这条独木难支的索桥。下面,汹涌的河水愤怒地咆哮,俯冲向无底的深渊。上面,无数云彩飘摇,常常变幻无际,有时阳光明媚,有时却又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狂风骤雨一齐呼啸而来。在索桥的两边,牵着的是不可记忆的生和神秘未知的死,这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哪时结束的索桥,载着生命的足迹,越过童年,飞过青春,降临于夕阳残虹的边沿,成了风中之烛,落日黄花。慢慢的腐朽,然后重归于尘土,消散在那带着春天种子随处飞舞的风中。一路浮沉,最终洒落在高山之巅,大海之渊,重做了一世轮回。

杨真盛沉默了。他毕竟爱她,可若是将这段感情与今后一生的成就一起放在天平上称,孰轻孰重是难以衡量的。纵然这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是,世人千千万万,也许在他们之中会找到更为适合自己的人生伴侣。但生命只有一次,青春也只能是一次。纵然杀人后能活下来,也只是蜷缩在漆黑的监狱,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铁窗封锁之下,明月纵是再圆,也只是张大的嘴对自己的无情嘲讽。

她的纯真,干净得像要发出光芒来,比之白雪也是不逊色的。这欢快的心情,片刻间就传递给了杨真盛。但他不想因为下雪而使她受着冻,于是笑了笑说:“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语气说不出的轻。

“我愿意开玩笑吗?这种丧尽尊严的事,我愿意说的吗?”李月如哽咽着,却坚强的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可是,为何心里越发痛了。都说一份悲伤分作两份,自己的便应该是减少了。可是,为何钻心的疼痛不见丝毫消减,反而更为深刻。像一只噬心蛊沿着血脉,一步步钻向脆弱的心房,将缓缓跳动的心脏咬的鲜血淋漓。那种疼痛,从内心开始,逐渐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终于,不堪忍受的眼睛轻轻阖上,滚烫的泪水便涌了出来。那一份分离的痛苦呢?却像找着了新的寄体,在里面分裂繁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沉,最终统治了一方世界。它在里面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恒立在荒凉的心的世界,吞噬了所有营养,日渐破坏着。直到将里面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不复心的样子,才甘心化作尘土,从一条条狰狞的缝隙之中流出。

李月如看着他俊俏的脸庞,通红的眼里萦绕着丝丝雾气,长久停留在眼帘。而她越是如此,那份柔弱越发使杨真盛心中难受。他自然也能猜到心爱的人必然承受着巨大的超乎想象的痛苦,那痛苦,必然不是她一个人背负得了的。可是,一切都要解决,不行动便会永久的痛苦,伤口也不会愈合。他抬起右手,怜惜的抚摸着李月如的脸颊。那白皙滑嫩的脸,此时竟变得像瓷器般冰冷僵硬。他轻轻的摩擦着,拭去那不知存在了多久的泪痕。“别怕,我在这儿呢!什么事都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要畏惧,不要心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和你一块儿面对。给我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摘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 ...

嘴角微微牵动,李月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嘲弄的表情,在这个原先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脸上,竟是如此的妖邪。她目光转动,轻轻的从杨真盛的怀里挣脱出来。望着那隐身在黑暗中的树木,“多么像是一个个杀手啊!潜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暴起而杀人!”不可遏制的,她心里这样想到。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了,像是出现豁口的河堤,崩溃了,瞬间决堤。千里河堤,倾覆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冷笑道:“都得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想到廖梦婷的背叛,想到她一脸真诚的娇笑,不觉恶心得想要吐了。仇恨,迎风见长。

李月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他可是拍了照的,还说要是我报了警,立刻将他拍的照公之于众。若是这样做,凭着他老子的关系,他倒是死不了,可我就完了。我不想这样,就是死,我也要将他带到地狱去!”阴冷的恨意变成了毒蛇,盘踞在内心阴暗的角落,潜伏着,等待着。

编辑:书评随笔 本文来源:短篇小说:永恒之恋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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